哈尔滨市儿童医院

科研成果

当前位置:首页 > 科研成果 > 正文
女性解放要靠人造子宫吗?
发布日期: 2020-05-13  来源: www.cnhch.com   点击:1036

本文来源于微信公众号:Neuroreality(标识:Neuroreality),作者:奥斯卡施瓦茨,翻译:索姆斯

将女性从分娩中解放出来,而现存的社会权力失衡也将经历翻天覆地的变化。

勇敢的新世界?

2017年,费城儿童医院的研究人员花了四周时间在羊膜囊中培育新生的羔羊胚胎。羊膜囊最初是设计用来模拟被切除的未成熟胚胎所需的子宫环境。胚胎跳动的心脏促使它与周围环境交换营养和其他生长因子。研究人员观察到,在这种人工环境中,胚胎逐渐从一堆粉红色的、类似外星人的东西成长为只能呼吸和吞咽的动物。

随着人造子宫消息的传播,一些人认为这种医疗设备,最初是设计用来治疗严重早产的人类胎儿的,意味着我们离奥尔德斯赫胥黎在1932年写《美丽新世界》时所设想的未来又近了一步。赫胥黎描绘了这样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胚胎在体外受精后被化学地分成不同的社会生物群体,如阿尔法(在社会中扮演着最重要的角色)或艾司隆(在大型火葬场工作的奴隶阶级,负责从燃烧的人类遗骸中收集磷)。然后在“孵化场”中培育它们,直到它们出生。

赫胥黎的想法极具争议性和影响力。近90年后的今天,我们仍然不可避免地将子宫外胚胎培养的所有技术与他的反乌托邦联系在一起。人造子宫被视为一个未来社会的标志,这个社会被科技分层。在这样一个未来的社会中,我们已经放弃了人类与进化史、动物祖先以及彼此之间最深刻的联系。

费城儿童医院的研究人员在羊膜囊中培养了一只小绵羊胚胎。

照片来源:chop.edu

但是许多人不明白的是赫胥黎的反乌托邦实际上是一场争论的结束。当时,英国最负盛名的科学家和哲学家就人造子宫的可行性和风险争论了十年。由于科学的迅速发展,许多杰出的思想家认为这一革命性的技术指日可待。尽管人工子宫的发明对赫胥黎来说是一个可怕的前景,但对那些持更激进观点的人来说却恰恰相反。

1923年,英国生物学家霍尔丹主持了关于人造子宫的第一次全面讨论。他是第一个提出卵子可以在子宫外受精的人之一。讲座在剑桥大学异教徒协会举行,这是英国哲学家查尔斯凯奥格登于1909年创立的一项常规活动。这个社会相当于异见知识分子的天堂,一个质疑传统权威和宗教教义的地方。奥格登自称是“知识分子的解放者”。他邀请了当时最激动人心的人物乔治萧伯纳、弗吉尼亚伍尔夫和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震惊和激起人们的心,并把反国旗上升到老样子。

当霍尔丹被邀请去学习演讲时,他遵从了这些不遵守规则的期望。他的演讲名为《代达罗斯*,或科学与未来》(代达罗斯,或科学与未来),记录了2073年一名学生在过去150年中的生物学发展。这位学生描述了两位科学家如何从一名1951年死于空难的妇女身上提取卵巢,使其卵子受精,并在“合适的液体”中培养胎儿至足月。在本文所描绘的世界里,当21世纪到来时,人类将不再以“旧本能循环”的方式生孩子。这已经取代了一个更加理性和开明的生殖过程。怀孕的胎儿完全在体外进行,霍尔丹称之为“体外发生”。

*译者注:希腊神话人物代达罗斯是一名建筑师和雕刻家。他最著名的作品是为王米北部的克里特岛建造的迷宫,所以他的名字在外语中经常被用来指迷宫。

女性的乌托邦还是压迫的温床?

霍尔丹的演讲引起了巨大的争议,这正是他的意思。他是英国上流社会的进步人士之一,喜欢用新奇和激进的想法来唤起人们的思考。20世纪30年代在伦敦大学学院教书时,霍尔丹公开宣称自己是一名共产主义者。他的妻子把客厅作为志同道合的诗人、哲学家、科学家和作家的聚会场所。这个小团体中有一种反叛的乌托邦思潮。在某种程度上,这种思潮是受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恐怖的启发。他们相信未来将与过去完全不同,科学和技术是进步革命的主要驱动力。

霍尔丹认为,体外发育是一个完美的例子,说明了科学是如何导致激进的社会变革的:当女性不再需要怀孕生子时,性别和生殖将不再相互束缚,社会中现存的权力失衡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写道:“牢记体外发育基本原则的生物学家是改变人类生活的知识的所有者。”

霍尔丹关于体外发育的观点受到许多志同道合的进步知识分子的高度尊重,包括朵拉罗素)的妻子伯特兰罗素。1925年,在一篇关于科学未来的文章中,她从女权主义者的角度为体外发展的解放概念辩护。多拉的观点与霍尔丹的非常相似。她写道:人工怀孕的概念将允许女性想象一个不同的社会现实。他们不必要孩子,所以他们不再需要扮演母亲的角色。他们将不再卑躬屈膝,局限于家庭,被排除在公共事务之外。

艺术品描绘了人造子宫中的胎儿。

照片来源:维基百科(Wikimedia Commons)/Jonathan Aprea

医学历史学家伊万克罗泽在《性史期刊》(《性史杂志》)中提到,多拉拉塞尔倡导更广泛的运动来支持女权主义利益和技术进步的统一。尽管拉塞尔知道公众本能地不喜欢用瓶子培养婴儿的想法,但她坚持认为试管婴儿的发展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至少,这并不比人类几千年来在饲养动物和种植庄稼方面的生物干预更不自然。认为女人的身体是神圣的是性别歧视。因为这种观点将女性排除在科学技术之外。“他们谴责我们,因为我们寻求技术手段来减轻我们的痛苦,”拉塞尔写道。“他们还警告我们,回到大自然的摇篮会让灵长类动物从一千年的痛苦中重获快乐和自由。”

并不是所有的知识分子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都持有这种激进的观点。在1924年发表的一篇论文中,尼采学者和霍尔顿进步集团的批评家安东尼卢多维奇说,体外发育技术将会破坏生物学中赋予男性和女性的角色。他认为体外发育是“贬低身体概念中隐含的迫切需要的完全实现”,并声称人造子宫将导致性别的完全灭绝。“随着针对性别的外部设备的最后一击,”他写道,“胜利的女权主义将达到顶峰。几代之后,一种新的女性将会出现。唯一能证明她的性别的痕迹是她光滑的脸和基本的性腺。”

不是所有的思想家,像卢多维奇,都用恶毒的厌恶女性的语气表达自己的观点。也有一些较为温和的思想家以其他方式表达了他们对人工子宫前景的担忧。1929年,英国传记作家薇拉布里坦在一篇文章中写道,尽管体外发育可能对一些女性有益,但它也可能被错误的人滥用。她设想了一个基因分层的未来,在这个未来里,在实验室里长大的孩子是从“最好的一批商品”中挑选出来的。爱尔兰科学家约翰贝尔纳尔表达了类似的担忧。他认为“机器怀孕”是一种不可避免的趋势,但他也担心这项技术会被压迫性力量用来将人类分成“改良”和“未改良”的群体。

当科技遭遇社会、政治和道德恐慌时

Operation timed out after milliseconds with 0 out of -1 bytes received


版权所有© 哈尔滨市儿童医院 | www.cnhch.com . All Rights Reserved | 网站地图